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
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
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
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丽江华坪女子高中校训
在今天的中国,张桂梅老师绝对称得上是一位家喻户晓的名人。她不仅是“七一勋章”获得者,她还曾先后获得过"全国十佳师德标兵""全国最美乡村教师" "全国优秀教师""全国教书育人楷模"等称号。在她身上,集中体现了一名人民教师教育为民、爱生如子的责任担当。
作为中国第一所免费女子高中——云南丽江华坪女子高中的首任校长,她行走11万公里家访路,帮助1800余名山村女孩考入大学。

张桂梅目送学生走进高考考场
作为华坪儿童福利院(华坪儿童之家)的院长,一生无子女的她是130多名孤儿的“妈妈”,悉心抚养年幼的孩子,为他们指明人生的方向。

张桂梅与儿童之家的孩子们
这样一位校长妈妈,自己受着二十余种疾病的折磨,却改变了许许多多孩子的命运:放羊的女孩成了一名人民教师,父母双亡的孤儿成了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厌学的孩子回到正轨,考入名牌大学……
而她却说:“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许多共产党员每天正在做的事情,而党和人民却给了我们如此崇高的荣誉……”
从初登三尺讲台手足无措的东北姑娘,到如今为大山里的孩子撑起天空的校长妈妈,在她瘦小的身躯中,似乎有一种极其伟大的力量。

让我们走进秀美壮丽的狮子山,读一读她的故事,看校长妈妈张桂梅如何一步步化身“希望之光”,照亮孩子们的未来……
云南林场的东北姑娘
张桂梅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一个农民家庭,家乡丰饶的原野培养了她热爱生命、积极乐观的精神底色,在大自然中尽情玩耍的童年,也造就了她天不怕、地不怕,敢于尝试、勇于探索的性格。
1975年,为了响应国家三线建设的需要,刚满十八岁的张桂梅来到了云南红山林场支援建设。这里环境艰苦,水源匮乏,不少强壮的大小伙子都坚持不了几个月,但是身材纤细、娇小的张桂梅却硬是坚持了下来。
她善于观察,敢于请教,凭借着出色的表现,没过多久就被评为女青年突击队队长。之后的几年,她被调到林业局机关,前后担任过文书、团支书、妇女主任等工作。无论在哪个岗位,她都兢兢业业,不遗余力。直到这天,她接到了一个她从未想到过的新任务——去林业局子弟学校担任中学教师!
初登三尺讲台并不顺利,只有初中学历的张桂梅年轻稚嫩,没有足够教学经验的她,板书写得也不好看。因为管理不好学生,张桂梅也曾偷偷哭泣,但是每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耳边就会响起孩子们的鼓励与宽慰。
在那之后,张桂梅利用课余时间苦练板书,从不间断,学习深造,提升自己。没过多久,这位年轻的老师得到了蜕变。同学们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心直口快的张老师,喜欢看她的板书,更喜欢上她的课。
初到华坪小城
1996年,为了走出爱人离世的阴霾,张桂梅自愿请调地处边远地区的华坪县中心学校任教。为了用忙碌的工作填补内心的伤痛,她一口气接下了四个班的教学工作,彼时的她还不知道她将面对怎样的困难……
张桂梅原本以为,这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为了出人头地,走出大山,一定会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来刻苦学习,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因为没有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一些孩子懒散、没有时间观念、缺乏自我管理能力。甚至因为自由惯了,“人间蒸发”几天也是很平常的事……
面对这“骨感的现实”,张桂梅并没有退缩,她一定要想出办法,来实现自己那“丰满的理想”!
课堂上,在完成初三大纲进度要求的课程之外,她留出时间,给大家从头补习初一以来的知识点,逐步解决同学们基础薄弱的问题。生活上,张桂梅像母亲那样,从早上六点钟起床,到晚自习结束送孩子们上床睡觉,全天候陪伴、关心每一位同学的生活起居。
尽管开始时,这种严格的管理方式让一些同学难以接受,但当张桂梅宣布班级同学在云南省语文学科竞赛和全国物理竞赛中,都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时,教室里沸腾了,同学们互相紧紧拥抱发出欢呼,一起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儿童之家的新院长
2001年的一天,华坪县领导找到了张桂梅,询问她是否愿意接受一个新的挑战——去华坪县儿童福利院兼任院长。
“可我没有一点儿这方面的经验啊……”张桂梅心里没底,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个情况我们知道,可是有一家基金会‘点了将’,非要指定你作为院长,他们才放心啊。”县领导解释着。
“放心?放心什么?”张桂梅感到有些困惑。
“是这样的,这家基金会愿意出资帮助咱们县的福利院,计划每年捐助七万元资金,他们对你的事迹有所了解,很敬佩你的为人,所以就跟县里提出,希望你能出任儿童福利院的院长。”县领导讲出了实情。
“既然如此,我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张桂梅语气坚定地说。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请县里考虑。”张桂梅说,“我希望能给福利院改个名字。”
“改名字?你想怎么改?”县领导问道。
“一提起福利院,人们总会联想到孤儿院,您想想看,里面的孩子心里是什么滋味呢?”张桂梅解释着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想给它改个名字,嗯……就叫‘儿童之家’,您看怎么样?”
“儿童之家?华坪儿童之家……”县领导沉思片刻,用手一拍大腿,高声说,“行!就这么定了!”
张桂梅激动地说:“那好,我这个‘儿童之家’的院长,明天就可以走马上任!”

打破悲剧的魔咒
跟儿童之家的孩子接触多了,张桂梅对这里的民情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来到儿童之家的女生居多,其中,女孩小梅居然被弃养了三次之多,原因说来十分荒唐——只因为家里已经有三个女儿,父母是“不见儿子不收兵”,准备再要个孩子碰碰运气,因为养不起这么多孩子,就决定把小梅送人。
张桂梅班里的小兰,即将面临高考却被妈妈留在家里烧火做饭,而上初中的弟弟却可以去县里补习功课。还曾有一个无故辍学的13岁女孩,为了让她复学,张桂梅亲自登门理论,甚至表示自己来掏孩子的学费,却得到女孩母亲的一句:“你掏学费?用不着!我要的是三万块的彩礼!”
从被遗弃三次的小梅,到不被重视的小兰,再到这个被早早“许配了人家”的女孩,张桂梅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悲剧。这些悲剧的剧情各有不同,但都发生在贫困家庭,主角往往是一个可怜的女儿和一个决绝的母亲。虽然同为女性,但这些母亲似乎有个共同点——因为自己一无所长,没有走出闭塞的大山,所以愚昧,不重视女儿。
要想打破这些悲剧,就要让智慧的光芒照进这些大山女孩的心灵,驱散盘踞在那里的愚昧。一个女孩有了知识,有了本领,当下就能影响她的母亲,将来还可以影响她的孩子!
张桂梅拿定主意,她要建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让所有因为贫困面临失学的女孩有学上,让她们上大学,长本事,走出大山!
我有一个梦想……
从2002年开始,每逢寒暑假,张桂梅就会带上自己曾经获得的所有证书、奖章,还有媒体对自己的宣传报道,只身一人来到省城昆明,目的只有一个——通过募捐的方式筹款,尽快凑够资金开办女高。
不过,事实证明,这完全是她的一厢情愿。看着她摊在地上的证书、奖章、报道,大多数人都是匆匆离开,肯出钱帮忙的只是凤毛麟角,即便掏了钱,也往往只是一元、两元而已。
“看你戴个眼镜,想来也是有文化,干什么不好,非要来这里骗钱?我劝你还是快走吧!”
偶尔,这样刺耳的话语,会在张桂梅的耳畔响起。更有甚者,有人以为她是个骗子,朝她吐口水,还有人通过放狗的方式驱赶她离开……几年下来,张桂梅也只募集到区区一万多元。
意识到募捐这条路走不通的张桂梅尝试转换思路,她向教育局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希望能得到县里的支持。不过,在经过县里充分讨论后,最终还是否定了建立免费女子高中的计划。
数年的奔劳毫无进展,让张桂梅十分痛苦,甚至有些绝望。她只好暂时搁置了这个梦想,继续在民族中学和儿童之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2007年,张桂梅被选为党的十七大代表,前往北京参加大会。几天后,新华社播发了一篇《“我有一个梦想”——访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民族中学教师张桂梅代表》的报道:
“我想办一所不收费的女子高中,把山里的女孩子都找来读书。这是我的梦想……”
“是这块土地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不怕死,我唯一不踏实的,是欠这块土地上父老乡亲的情没有还。”
“山里人穷,穷在意识落后、文化落后。山里人把很多希望寄托在十七大上,希望党能出台更多适合山里孩子读书的好政策。”张桂梅说。
这篇报道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云南省委、丽江市委迅速行动起来。不久,第一笔高达两百万元的启动资金到位,华坪女子高中的建立,正式提上了日程!
梦想马上就要变成现实,张桂梅喜极而泣,为了这一天,她等了足足五年!五年来的种种经历,让她明白:个人的奋斗和坚持固然重要,但对于建立一所免费女子高中这样的“大工程”而言,一个人的力量又显得那么渺小,关键时刻,还需要有党和政府作为有力的后盾。
468杯奶茶,是她表达爱的方式
2020年9月的一天,刚刚踏入华坪女高大门的高一年级全体同学刚刚结束军训的训练。天气炎热,个别家境好的同学会到小卖部买一瓶冰爽可口的饮料喝,看着她们喝下喜爱的饮料后,脸上显露出的那种心满意足的神情,其他同学会不由自主地舔舔嘴唇,心里想象着饮料的滋味。看到这一幕的张桂梅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和往年的情况类似,今年的新生大多数也是来自贫困山区。多年来,张桂梅走访过上千个贫困的家庭,对于他们的节约观念,早已了然于胸。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强,同时也非常敏感,因为自家经济条件不佳而产生自卑心理是时有发生的现象。今天小小的一瓶饮料,会不会在她们的心中制造出一片阴影呢?张桂梅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张桂梅去财务室找到小杨,让她拿着自己的工资卡去给姑娘们买奶茶。小杨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您自己平时舍不得多花一分钱,这个任务,我不去!”办公室主任张晓峰闻声赶来:“一杯奶茶十几块,全校四百六十八名学生,总共要五千多块呢!您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哄她们开心自掏腰包。”
可是张桂梅说:“你别小看这一杯奶茶,说不定,等她们喝完这杯烧仙草,会觉得自己跟城里的孩子并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大家都是平等的!你知道吗,晓峰?让孩子们把腰板挺直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张桂梅这一席话,深深地打动了对面的两个人。没过多大工夫,奶茶送到了每一位华坪女高学生的手中,一时之间,教室里传出了惊呼声、尖叫声、欢笑声,这些声音的背后,传递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
听着孩子们一片沸腾,张桂梅的眼角渐渐湿润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孩子们,尽情享受这一刻吧!享受完,就继续努力,用我们的全身心付出,为自己赢得一个灿烂的未来!到那个时候,你们想喝什么就有能力买什么喝,再也不用为喝一杯奶茶而欢呼了……
| 本文选自:由党建读物出版社和接力出版社联合出版的“中华先锋人物故事汇”系列《张桂梅——狮子山上的校长妈妈》

《张桂梅——狮子山上的校长妈妈》
作者:周敏
本书是由党建读物出版社和接力出版社联合出版的“中华先锋人物故事汇”系列第四辑中的一册。讲述了校长妈妈张桂梅,以怒放的生命,托起大山孩子的梦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