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信息
- 书名
- 人间明暗
- 作者
- 范俭
- 出版社
- 暂无
- ISBN
- 暂无
- 出版时间
- 2024年07月
- 分类
- 暂无
- 标签
- 暂无
章节点读
知名纪录片导演范俭,用镜头为普通人立传,用悲悯之心关注底层世界。陈晓卿、陆庆屹、杨潇、伊险峰诚挚推荐!
汶川地震灾区、新冠肆虐期的武汉、舆论漩涡中的横店村……范俭以敏锐的新闻嗅觉,第一时间赶赴时代风暴的现场,看见人情冷暖、欢喜忧愁。
在范俭笔下,个人命运往往与社会变迁彼此交织,每个普通人的存在,都是为历史庄严地记下真实的一页。在长久的时间里,他尽己所能为未来终将被淡忘的一切留下存证。
“写这本书,是用见证者的目光写下他们的故事。和纪录片一样,都为我所经历的时代留下由普通人的乐章构成的历史注脚。”
本书直面每个人生命中的“不能承受之重”,见证着一些重大历史现场里生命的来来往往。
——如何与无可避免的残缺与遗憾共处?
——人与人的信任在灾难中如何维系?
——在周遭的重压下,如何坚持自我?
灾难是催化剂,让坚固的更坚韧,脆弱的更易碎。
而令人欣慰的是,人间的温情并没有被不幸驱散和冻结。
明明暗暗的人间,人性的光亮永远生辉。
带有温度的文字质朴动人,如纪录片般娓娓道来
二十年如一日,范俭扛着摄像机,用平静与包容的镜头,凭借强大的洞察力,触碰人们内心的褶皱。
与此同时,他与被拍摄者见证彼此人生的重要与灰暗时刻,真正地和他们成为了长久的朋友。
平实的语言蕴含了惊心动魄的情感,折射出明暗悲欢的人间。
显示全部信息
范俭
毕业于武汉大学及北京电影学院,导演创作纪录片已近二十年,作品旨在为时代留切片,为历史留存照。作品《摇摇晃晃的人间》获得2016阿姆斯特丹纪录片电影节长片竞赛评委会奖等多个国际奖项,并提名2017上海电影节金爵奖最佳纪录片;《吾土》入围2016柏林电影节;《活着》曾获得2011广州纪录片节评审团奖;2021年作品《两个星球》在纽约纪录片电影节获奖。
于2018年成为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会员,参与奥斯卡纪录片评审工作。
《人间明暗》是知名纪录片导演范俭的纪实文学作品。
多年来,范俭致力于纪录片的拍摄,从汶川地震后“失独”再生育家庭、武汉新冠期间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到诗人余秀华摇摇晃晃的人生……他用无声的镜头凝视生命的兀自流动,对时代巨变下的人性、家庭的故事投入深切的关注。
范俭平视的目光,投向历史与时代洪流下普通人的命运,见证和书写了小人物的生命之重与人性闪光。历经三年写作,《人间明暗》纪录片般克制平实的语言,不仅埋入了炽烈的人间情感,更是蕴藏着一位人文纪录片导演的悲悯情怀。
因为疼痛,所以必须记录。也因为疼痛,所以必须阅读。
——杨潇,《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驿道上寻找西南联大》作者
范俭以其十余年来拍摄的纪录片中人物为主线,书写社会巨变下小人物的生死悲欢。文字平实、朴素,有着纪录片拍摄者独有的客观与细致,平静的叙述下隐藏着巨大的波澜。这不是一本简单的导演手记,也不是纪录片的文字翻版,而是一本基于大量田野调查、聚焦普通人生存境况的优秀的非虚构作品。
——陈晓卿,《舌尖上的中国》导演
显示全部信息
自序
2018 年 5 月 12 日,汶川地震十周年纪念日,四川省都江堰市郊外的宝山陵园里人头攒动,烟雾缭绕。一阵鞭炮声忽然炸裂开来,人们用这声音呼叫着在这巨大灾难中逝去的年幼生命的亡灵——都江堰新建小学二百多个在地震中遇难的孩子安葬在这里。
叶红梅、祝俊生夫妇也在这人群中,他俩带着七岁大的儿子祝叶桂川来祭奠女儿祝星雨。十年前,祝星雨上二年级,在 5 月 12 日的地动山摇中不幸罹难。失去了当时唯一的孩子后,夫妻俩开始漫长而艰难的重新生育之旅。年届四十的叶红梅想要再次成为母亲,经历了两次常人难以想象的生育长跑——像她这样的震后失独再生育女性有五千六百多人。直到 2011 年 5 月 20 日,叶红梅终于生下一个孩子,也就是祝叶桂川。
叶红梅让川川在姐姐的墓碑前放了两颗鲜红的草莓,这是他们在家里种植的,清晨刚刚摘下。墓碑上有一张祝星雨三寸大小的照片,她微笑着,眉宇和弟弟很像,她的生命定格在了七岁半。我在旁边端着摄影机拍摄这一幕。九年前我认识了他们,开始长久的拍摄和相处,见证了他们生命当中的许多重要时刻,他们把我当兄弟一般。
失去孩子的家长们大多互相认识,他们在墓园里打着招呼,一些中年女人三五成群地抱在一起哭泣,叶红梅也在其中。大部分墓碑排列在一道斜坡上,斜坡下的过道里有些人不像是来祭奠的,他们来回踱步,神色有点紧张地盯着家长们。叶红梅告诉我,那些人是社区工作人员、警察,以及其他一些身份不明的人,专门在这十周年纪念日来“关注”他们。家长们彼分发小小的菊花,人手一枝,他们准备在斜坡上集中,一起默哀三分钟,然后为逝去的孩子献花,用这样简单的仪式表达哀思,以及对生死茫茫的喟叹。发菊花的一位大姐给我手里也递了枝花,她知道我是祝家的朋友,也知道我在拍摄。于是,每个人手里擎着一枝黄色鲜花,在一个大姐的带领下步履缓慢地走向斜坡上的一小块空地。随着人群的流动,突然剩下一群人在过道上面面相觑,像海水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和石块。那些人手里没有花朵,只有手机,有的人拿出手机拍摄坡上的人们。
我也拿着花和家长们站在一起,大家几乎无声地排成几排,面对着墓碑。墓碑上那些孩子的照片大多已经褪色,太阳有点大,烤得人额头发烫。人群中也有好些像川川这样的七八岁的孩子,他们是震后新生一代,站在父母身边感受着这庄严的一幕。哀乐从一个人的手机里流淌出来,大家低头默哀,有人在小声啜泣,鸟儿在墓园上空盘旋着,啁啾着,似乎感受到这群人的悲伤。此时,我和他们站在一起,被他们包裹着,强烈地感觉到他们已不只是我的拍摄对象,他们是朋友,是和我有情感联结的人,特别是我常拍的那几个家庭。我相信我也不是他们眼里的“外人”,他们接纳了我,允许我和他们站在一起。我擎着菊花,眼眶已湿润。
显示全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