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信息
- 书名
- 一只山雀总会懂另一只山雀
- 作者
- 申赋渔
- 出版社
- 暂无
- ISBN
- 暂无
- 出版时间
- 2024年01月
- 分类
- 暂无
- 标签
- 暂无
章节点读
★《匠人》《一个一个人》作者申赋渔疗愈新作!旅法十年,重归故里,一次省思时代、疗愈心灵的纪实写作。
- 代表作品《匠人》备受瞩目,被译介至美、法、日等国;张颂文曾深情朗读推荐《一个一个人》!
★ 聚焦主流视野之外的乡村故里,看见大时代下“一个一个人”的独特故事。
- 找不到工作欠缴房租的毕业大学生、辞掉铁饭碗回乡拉货的知识分子、人到中年仍“没个家”的石匠、因恐惧黑暗而不敢熄灯的空巢老人……时代如刀锋般掠过,在所有人身上留下印记。
- “我们都在等着某一天,一个普通的日子,只是因为我们在等,所以才好。”
★ 在悬浮时代,寻回温和沉静的大地之心。
- “我把对于人生和世界的想象,一粒一粒,悄悄地埋在这片泥土里。这些荒唐离奇、或许令人失笑的种子,终将有一天会挽救我的灰心、绝望和深深的厌倦。”
- “来到乡下,你变成一只山雀,只希望能有另一只鸟儿和你好好说话,彼此什么都懂。”
- 在土地上劳作,种一株植物,养一只猫,这些生活中具体而确切的联结,终将在困境中给予我们希望与安定。
★ “世界至美之书”设计师朱赢椿亲自操刀,从内到外与文字相得益彰,带来赏心悦目的阅读感受。
- 独特压凹工艺、怀旧木版插画、附赠精美书签!全书双色印刷,像美妙的时光机把我们送回故乡、田野与记忆中。
申赋渔
作家、文化学者。1996年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后从事记者工作二十年。2016年赴法国巴黎专事写作。
著有“个人史三部曲”《匠人》《半夏河》《一个一个人》;“中国人的历史”《诸神的踪迹》《君子的春秋》《战国的星空》;非虚构文学《寂静的巴黎》《阿尔萨斯的一年》《不哭》《逝者如渡渡》《光阴》;剧本《愿力》《南有乔木》《舞马》等,作品先后被法国阿尔班·米歇尔出版社(Albin Michel),美国群星出版社(Astra Publishing House),日本群星出版社(アストラハウス),韩国青林出版社(????)等翻译出版。
旅居法国十年后,申赋渔回到故乡南京,住进当时已经残破不堪的郊外居所。他修整院落,看鸟、种花,本想过上“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日子,心里却被猫、鱼、树、鸟填得满满当当。他结识乡邻,遇见处境截然不同,却同样生机勃勃的人们:找不到工作而欠缴房租的大学生,人到中年仍“没个家”的石匠,辞掉铁饭碗回乡干体力活的知识分子,因恐惧黑暗而不敢熄灯的空巢老人……时代如刀锋般掠过,在所有人身上留下印记。
本书收录了申赋渔在此期间写作的三十二篇随笔及一篇引子,聚焦主流视野之外的乡村邻里,重新看见大时代下“一个一个人”的独特故事。
中国作家申赋渔私人化的记叙,呈现了故乡那些早已消失的人们跨越百年的个人生命史,一个鲜为人知的深层中国图景也由此被发掘了出来。——《科克斯书评》
申赋渔下笔的感觉,是有土地气息的,更有人的气息。作为一个作家,他实在是富有,他有那么长的时间真正生活在盘根错节的乡村里。——桑格格(《小时候》作者)
引子
一个朋友跟我说,当你忧郁痛苦不能自拔时,你就在心里回想最美好的事。只有美好的回忆,才能治愈残破了的心。每当这个时候,我想起的竟然是童年时的茅草屋,屋门口围着竹篱笆的小院子,小院子外面浅浅的小河,小河边上的垂柳、刺槐和皂荚树。如果允许我的思念能更广阔一些,我会在小河的边上添一条伸向村外的小路。一条奶里奶气的小狗蹦蹦跳跳跟在我的后面。村外的田野上是一望无际的金黄的油菜花,或者沉甸甸的低垂的稻穗。如果已经是冬天了,就铺上青色的麦田,或者厚厚一层白雪。我会在这片田野上走得很远,一直把自己走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因为故乡,我喜欢上土地,或者说深深地爱着土地。无论过去了多久,我都能闻到泥土的味道,感觉到土地的冷暖。我知道它是醒着还是睡着,知道它是充满着激情在歌唱,还是已经冰冷地死去。土地不只是有生命,它还有细致的情感和深沉的思索,当你把手或者脚埋进泥土时,你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大地之心是温和的、亲切的,充满着悲悯和慈祥。
多年之前,我在南京郊外买了一幢小房子,带一个小院。因为交通不便,我又一直忙于生计,房子一直荒着。可是自从有了这幢房子之后,我的心变得踏实了。不是因为房子,而是因为房子的前面有一块地,一小块黄褐的贫瘠的土地。我把许多对于人生和世界的想象,一粒一粒,悄悄地埋在这片泥土里,这些荒唐离奇,或许让人哑然失笑的种子,终将有一天会挽救我的越来越重的灰心、绝望和深深的厌倦。在南京的时候,每年我都会来这里看几次。围着屋子转一圈,在泥地里站一站,用手摸一摸我小心栽下的几棵树木,心里觉得无比安慰和满足。这个我几乎从来没有居住过的地方,是我真正的家。这个家的泥土中,藏着我最多的秘密。后来,我去了法国,在远隔万里的梦境里,或者茫然的怔忡中,我会和这片土地上开花的杂树或者肆意生长的野菜,目光相对,彼此一笑。它们知道我惦念着这块土地,我对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的流连都是虚情假意,我终将回去。
在法国待了十年之后,我重又回到这个已经残破不堪的郊外小屋。院子里的杂草已经爬上最高一级台阶,挤进了门缝,攀上了墙壁。屋檐下挂着硕大的蜂巢,屋顶的瓦片落了一地,阳台上竟然长出了一棵一人多高的栾树,栾树上已经结出了小灯笼一样的果子。屋子里的天花板上成了众鸟的天堂,几扇房门扭曲变形了再也不能关上,木头的扶梯开裂了,动摇了,一碰就吱呀作响。然而这是我心心念念的家。我在回国的第二天,就住了进来,我每天都在屋里屋外快活地劳作。
我的房子不再漏雨,虽然简陋,却也清爽透亮,舒服自在。我更多的力气放在外面的小院子,放在小院子里的这块田地上。我已经在这块田地上劳作了两年。现在,我有了一口水井,一个瓜棚,一个花架,一墙的蔷薇,一块长势喜人的菜地。还有一个空空的鸡棚。我并不养鸡。鸡棚是母亲吩咐我搭建的。她养了两只鸡,如果她从老家来看我,她就要带着鸡。她不愿意和她的鸡分开,一天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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