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信息
- 书名
- 生活在树上:卡尔维诺传
- 作者
- 【意】卢卡·巴拉内利
- 出版社
- 暂无
- ISBN
- 暂无
- 出版时间
- 2023年10月
- 分类
- 暂无
- 标签
- 暂无
章节点读
《生活在树上:卡尔维诺传》是一份知识分子的传记,一本作家作品框架指南,追忆卡尔维诺的写作与人生轨迹,纪念不可磨灭的岁月记忆:卡尔维诺已离我们而去,但他的作品依旧是我们认识我们所处的日益复杂的现实的精妙工具。
卡尔维诺的家族记忆 学生岁月——
“我父母在加勒比海旅居多年之后决定回到祖国,我就在此时出生了。由此,这种漂泊不定感一直让我对别处充满憧憬。
“我父母在植物王国中施展才智,展现植物界的神奇现象与演化规律。我则被另一个植物界——文字丛林所吸引,因而拒绝了父母本来要教给我的那些知识;人类的智慧对我而言同样是陌生的。
“我在里维埃拉,在那个独有的小天地中度过了童年和青年时期。那里海湾拥着大海,崇山峻岭峥嵘而崔嵬,似天然屏障护佑着我。狭窄的沿海公路将我与意大利分隔开来,近在咫尺的国界线将我与世界分隔开来。走出那方天地是我在重蹈出生的创伤,只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在米兰和都灵奔波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在都灵停下了脚步,成为朱利奥·埃伊纳乌迪以及与他共事的其他人的朋友与合作者……于是,此后大约十五年我一直是出版社的编辑。在这段时间里,我花在别人书上的时间要比花在自己书上的时间多。简而言之,尽管表面上我处于樶有利的境地,但我仍设法在我自己和我的作家职业之间设置了一道屏障。”
六七十年代的卡尔维诺是国际化的卡尔维诺,是旅行家、数学家,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学者,他在大量科学读物以及与“乌力波”的巴黎学者之间的友谊中得到滋养,攻克了维托里尼所指出的关于《分成两半的子爵》的二元论,从而获得了新的概念工具。
“我写作就是为了沟通,因为写作是一种方式,通过这种方式我可以传达一些东西,一些从我身处其中的文化、生活、经验和文学中产生的东西。文学先行于我,而我赋予它很多个人的东西,赋予它通过人类传递并再次流传的经验。这就是我为什么写作:使我成为某事某物的工具。当然这一工具肯定比我强大,它是人类观察、判断、评价、表达世界的方式,让世界通过我进行传递并再次流传的方式。它是一种文明、一种文化、一个社会存在并吸收经验再让其流传的诸多方式之一。”
我想成为茂丘西奥。他具有很多美好的品质。首先,我钦佩他在那个野蛮的世界中所具有的轻盈、奇妙的幻想,他是描绘麦布女王的诗人,另外,我还钦佩他在凯普莱特与蒙太古的深仇宿怨中所具有的智慧和充满理性的声音。茂丘西奥遵守旧的骑士精神准则,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许这只是出于作品风格的需要,但他是一位现代的、充满怀疑精神和讽刺精神的人,是非常清楚什么是梦幻和什么是现实的堂吉诃德,他穿梭在现实与梦幻之间,一直心明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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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生平,卡尔维诺写道:“我仍然属于和克罗齐一样的人,认为一个作者只有作品有价值,因此我不提供传记资料。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但我从来不会告诉你真实。”
1923年10月15日生于古巴,1985年9月19日在滨海别墅猝然离世,而与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失之交臂。
父母都是热带植物学家,“我的家庭中只有科学研究是受尊重的。我是败类,是家里唯yi从事文学的人。”
少年时光里写满书本、漫画、电影。他梦想成为戏剧家,高中毕业后却进入大学农艺系,随后从文学院毕业。
1947年出版《通向蜘蛛巢的小径》,从此致力于开发小说叙述艺术的无限可能。
曾隐居巴黎15年,与列维—施特劳斯、罗兰·巴特、格诺等人交往密切。
1985年夏天准备哈佛讲学时患病。主刀医生表示自己未曾见过任何大脑构造像卡尔维诺的那般复杂精致。
“我对别处充满憧憬。”卡尔维诺在罗马、都灵、巴黎与圣雷莫之间游历,留下轻盈奇妙的幻想和温暖明亮的记忆。《生活在树上:卡尔维诺传》是一份知识分子的传记,两位昔日挚友在日记、信件、私人回忆、同时代文章中追忆卡尔维诺的写作与人生轨迹,纪念那段不可磨灭的岁月。如今,卡尔维诺已离我们而去,但他的作品依旧是认识我们所处的日益复杂的现实的精妙工具。
依据蒙达多利出版社2022年百年诞辰纪念版本译介。书中部分图片来自家庭珍藏,由埃丝特·卡尔维诺首度公开,其余大部分来自卡尔维诺档案馆,现存于罗马国立中央图书馆。
博尔赫斯、马尔克斯和卡尔维诺三人同样为我们做着樶美的梦,三人之中,卡尔维诺樶温暖明亮。
——约翰·厄普代克
卡尔维诺的想象像宇宙微妙的均衡,摆放在伏尔泰和莱布尼兹之间。
——翁贝托·艾柯
卡尔维诺教会我独创性与历史本身同等重要。
——帕慕克
有一段时间我似乎是理解了,后来一想什么也没有理解,因为他的头脑实在太复杂了。卡尔维诺的书值得反复阅读。
——莫言
我不能强求大家喜欢他的每一本书,但是我觉得必须喜欢他的主意:小说艺术有无限种可能性……我还没有探索无限,比卡尔维诺差得远。
——王小波
批评家们乐于把卡尔维诺与纳博科夫和博尔赫斯相提并论,实际上,卡尔维诺的影响力要更大,也更持久些。……卡尔维诺的故去,意味着纯文学的终结。至少对于西方文学来说是如此。
——陈晓明
传记或个人信息属于极为隐私的内容。公开这些信息犹如进行心理分析。(至少我认为,我从未进行过心理分析。)
首先,我是天秤座。因此,在我的性格中,平衡与不平衡相互制衡。我父母在加勒比海旅居多年之后决定回到祖国,我就在此时出生了。由此,这种漂泊不定感一直让我对别处充满憧憬。
我父母在植物王国中施展才智,展现植物界的神奇现象与演化规律。我则被另一个植物界——文字丛林所吸引,因而拒绝了父母本来要教给我的那些知识;人类的智慧对我而言同样是陌生的。
我在里维埃拉,在那个独有的小天地中度过了童年和青年时期。那里海湾拥着大海,崇山峻岭峥嵘而崔嵬,似天然屏障护佑着我。狭窄的沿海公路将我与意大利分隔开来,近在咫尺的国界线将我与世界分隔开来。走出那方天地是我在重蹈出生的创伤,只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我成长于独裁时期,等我到了征兵年龄,战争全面爆发。我一直认为,和平自由的生活是一种脆弱的财富,随时都可能被再次夺走。
在兵荒马乱中,政治可能成了我青年时代过多焦虑的来源。过多是对我而言,也是对那些我本可以赋予其价值的事物而言。而看起来与政治相去甚远的事物,我则更多地考量它对人民和国家历史(甚至政治)的影响。
战争甫告结束,我就感受到大城市的呼唤,这一呼唤比我故乡的呼唤还要强烈。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在米兰和都灵之间犹豫不决。选择都灵当然有其原因,而且并非没有后果。现在我已经忘了这因果,但多年来我一直认为,如果我选择了米兰,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我很快尝试了写作。发表对我而言很容易,我立即获得了支持与青睐;但是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这一点,并说服自己这绝非偶然。
我就职于一家出版社,所以我在别人的书上花费的时间要比在自己的书上花费的时间多。对此我并不后悔:所有精力的消耗都是为文明社会而服务。恰巧,我从都灵那座严肃而悲伤的城市,经常也十分容易地来到罗马。(此外,我所听到的唯一不以否定形式谈论罗马的意大利人就是都灵人。)因此,罗马会成为我未来居住时间最长的城市,并且又无须问自己什么。
对我而言,理想的居住地应该是外国人生活得自在的地方,巴黎就是这个理想之地。我在这里娶妻成家,后来还有了一个女儿。我妻子也是外国人,所以我们一家三口说着三种不同的语言。一切皆可改变,但我们内在的语言不会改变,甚至它所包含的内在是比母亲的子宫更加独特和权威的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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