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信息
- 书名
- 把灯光调亮
- 作者
- 张抗抗
- 出版社
- 暂无
- ISBN
- 暂无
- 出版时间
- 2022年11月
- 分类
- 暂无
- 标签
- 暂无
章节点读
作家张抗抗的文字充满人性的关照,细腻 ,敏锐,笔下的人物带有深刻的时代烙印,透过广阔的创作视域,引导读者更加清醒、客观地去追寻过去和看待现实。
张抗抗,1950年生于杭州,1969年赴北大荒农场,1977年考入黑龙江省艺术学校编剧专业,1979年调入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从事专业文学创作至今。国家一级作家;第七、八、九届中国作协副主席;第十、十一、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2009年至2020年受聘国务院参事。
已发表小说、散文八百余万字,出版各类作品百余种。代表作:长篇小说《隐形伴侣》《赤彤丹朱》《情爱画廊》《作女》等。曾获全国优秀中、短篇小说奖,第二届“鲁迅文学奖”,以及“《上海文学》奖”“蒲松龄短篇小说奖”“中国女性文学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保护金奖”等。
本书收录张抗抗1995年至2020年创作的多部中篇小说。作家以宽阔的创作视野,对知青题材、女性心理、历史和现实等进行了深入思考及描摹。较之此前的小说创作,作家的叙事方式不断履新,语言风格趋向沉稳、凝重。《集体记忆》是对历史的重新梳理;《请带我走》对人性进行了“忏悔”的提升”;《工作人》表现了20世纪90年代的青年农民,在城市文明与农村传统观念的冲突中成长的经历;《把灯光调亮》反映了当今社会精神需求的匮乏,女主人卢娜心里无法放下的少年伙伴——那个永无归期的模糊影像,亦是书籍与文化衰微的指代。现场与“事件”背后的人物,成为两条纵横交错的隐线,贯穿始终互为交织,构成小说的双向悬念。“灯光”反复出现,成为渴望光明的隐喻。其中多部作品多次获得各种小说奖。
《把灯光调亮》)以小见大。通过一个小书店的沉浮故事,写出中国一座普通县城经济社会的剧烈变化,也写出了文化在这样急剧变化时代的深层危机,突出了具有现实批判意识的深刻主题。作品塑造了一个在我们的文学中久违了的普通爱书者的的形象,让我们在回味诗意的生活里,有了一种惆怅与反思。作品语言叙事从容稳健,显示了小说行家里手的艺术功力。
——张陵
张抗抗的中篇小说《沙暴》、《残忍》深化了她对自身的反思。一些追溯往昔的小说,已成为那段历史的注释,显然远远不仅是注释。人性中那些亘古不变的因素,诸如人性作为小说的主题,使得张抗抗的知青文学创作踏上一个更高的台阶。借此,作家的写作行为与审美欲念之间达成了较为完美的和谐。
——金钢
集体记忆蔷薇的记忆
在大多数人的记忆中,五十年前的那个春天,澹城的街头巷尾,在一夜之间绽放出无数艳丽的鲜花。那些血红色的花苞从茎蔓上密布的尖刺中昂然钻出来,爬满了墙根屋角的每一寸缝隙,密密麻麻的花朵,像红蝴蝶一样覆盖了澹城所有的窗棂,使得这座城市的房屋看起来像刷了一遍红色的涂料。那些花朵开得如此轰轰烈烈无处不在,甚至可以说极其狂野,它们在强烈的阳光下肆无忌惮地扇动着抖落着花粉,一连多日满城都飞舞着刺鼻的花香,鲜艳的花瓣在飘扬的春风中散开去,蓝天被扑腾的红蝴蝶撞开了无数个缺口,涡旋的暖风穿梭往来,带有红色的意味,使得天上地下一派喜气洋洋。据说某天夜里下过一场小雨,清晨时有人发现小巷的石板上落满了厚厚一层沾湿的花瓣,像是给澹城铺上了一条通往仙境的红花地毯。
历史久远的澹城,确实以蔷薇盛开而著称,不过五十年前的澹城蔷薇却不是这种颜色。澹城世世代代的市民,种植的蔷薇一丛丛一朵朵粉红粉白,每年春天蔷薇灿烂时节的澹城,好像闺阁的女子全都倾城而出,个个手中旋转着一顶滴水的粉红纸伞,在小巷深处的雨雾里悠悠行走。
那么五十年前的春天,为何澹城的蔷薇会在一夜之间突然变成大红色或是火红色的呢?并且年复一年地火红下去,五十年间从未冒出过哪怕一朵娇嫩的粉色蔷薇。按说天下的蔷薇有史以来都是粉红色的,大红色的花朵,应该是月季是玫瑰或是茶花石榴花等等。大红色的蔷薇还能叫蔷薇吗?澹城的蔷薇变了色是否也变了种呢?这一壮观而神秘的现象,始终令澹城的百姓暗暗激动却又困惑不安。
一直到20世纪澹城后一位百岁老人朴素辞世,临终前的遗言,使得他的子孙茅塞顿开。百岁老人一向眼不花耳不聋健步如飞,去世前三天双眼突然失明,卧床不起茶汤不入沉默得像个哑巴。那天深夜他突然睁开双眼,伸手示意家人将长孙朴实从睡梦中唤醒,他死死抓住朴实的一只手,含糊不清地对朴实揭示了一个重大的秘密。
朴素老人讲完那些话以后,便从容撒手西归。朴实久久呆坐在老人的床头,抚弄着老人雪白如丝的银发,无泪无语。天快亮的时候,朴实总算悟出了那么一点意思,他抬起头,把爷爷临终前说的那番话,翻译给围坐在四周的兄弟姐妹们听。他们都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好像朴实正在蓄谋把某个密窟的宝藏一人独吞。
显示全部信息